内侍垂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放下朱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月色,声音冷了几分:“陈锦时太聪明,朕一向是惜才的,端看这次他这次要怎么办好军屯的事,要是办不好,朕要让他孤独终老。”
内侍擦了擦汗,笑着道:“皇上说笑了,他要能办好这件事儿,才得孤独终老呢。”
话音落下,玄澈也笑起来。
千里之外的并州衙门里,案牍上的公文被扫到一旁,宣纸散落满地,都兰指尖抵在他汗湿的脊背,感受着他每一次的紧绷与颤抖。
他胸腔剧烈起伏,还有藏在疯狂下的不安。
都兰抬手搂住他脖颈,她知道他心里很不安,否则他不会这般失态,以至于收不住力道,弄疼了她好几次。
她只能安抚他。
她偏过头,吻上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很软,故作娇态。
也许这样的娇态并非故作,是身体吃了他的力,受了一些疼痛感,不得不露出的神态。
案上的墨汁被两人的动作碰洒,掉在地上晕开一片墨。
屋内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
窗外风声渐歇,他的动作逐渐疯狂:“只有我能这样对你,只有我。”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舌尖轻轻勾舔过他的齿间,唇角涎液沿着口角滑落,承受他更深入的搅动。她大抵不能理解他的不安,每一次当做最后一次做就好了,人生哪能一直无休无止地做下去,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至于明天还有什么困难等着他们,也没关系。
都兰裸露的背脊抵在窗棂上,抵出一道红痕,她温柔抚弄着他的头颅,在他耳边喘息。
她后来把头仰到窗外,可以透过榕树看到月亮悬在天上,她狠狠掐住他的头发,“啊——”,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