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青因自己脑补的小剧场乐出声。乐极生悲,削铅笔不小心给手指添了新伤。
嘶——
鲜血涌了出来。
站在简陋金属台前的谢英岚望着被标本针固定住的小白鼠尸体内不断蔓延而出的血液,熟练地用锋利小巧的手术刀划开它鼓胀的肚皮。
他调动早已熟记于心的解剖图,一个一个地寻找小鼠的器官。
心脏、肺、膈肌、胆囊、肝脏、胃、脾脏、肾……完好的脏器有别样的美感。他一一取出,将体内掏空。
这是一间小型的标本储藏室,展示台上摆放着的瓶瓶罐罐里住着各类小型动物的尸体。谢英岚是这死亡王国里唯一的主宰者,赋予离世的生命以永生的权利。
明亮的光线照明他专注认真的神情,看起来他并不像在进行血腥的剖解,更像是沉迷于一场不可自拔的行为艺术里,平静的眼湖甚至泛起疯狂的向往的涟漪,好似躺在金属台上被开膛破肚的是他自己。
因为鼠类皮质率低,皮肤松弛,要很小心地剥离才能避免破损。
谢英岚对此已熟能生巧,将完整的鼠皮清理干净放进略显刺鼻的固定液里,待24小时后风干再进行下一步骤。
放在一侧的手机传进简讯。
谢英岚随意看去,唐宜青三个字钻进他的眼睛,他略微一顿,摘下一只医用橡胶手套,点击播放语音。
清脆明快的音色响彻整个静谧的室内,蓬勃的生气似乎有驱散血腥的魔力,刹那间盖过了阴森的死气沉沉。
谢英岚在漫天血雨中嗅到了温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