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衍知道帝君和太子对于自己一手掌控神界神君颇有微词,可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他首先要保住自己大司命的位置,处于高位做很多事会方便很多,比如将那个不听话的夙夜强行留在宫中。
或许是体内的怨气作祟,这些年成衍的脾气的确变差了很多,甚至有时候失了心智,“殿下,你我皆知,神界不少氏族已是江河日下的状态,可却还是仗着祖上的蒙阴为非作歹,且根基已毁,不作为不好罚乱作为也不好罚,殿下难道一直不是想借本座之手除掉这样的氏族吗?灵主是本座给殿下找的最好一把刀,所以当时本座让灵主去的时候,殿下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忽就起了一阵风,廊下的铁马发出阵阵清脆声响,连带着院子里的水车流水声都躁动起来,送进来的风夹杂着一股好闻的花果木香,御合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后,他先是微怔,继而转过身,就看到低头不语的夙夜。
成衍也愣了下,同御合正你来我往较劲,并没有察觉到夙夜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最好的一把刀是吗?”夙夜缓缓抬起头,眼底含着泪,他今日来是想跟成衍商量,说他可以留在天宫,但是要来去自由,却不曾想一来这里就听到御合同成衍的谈话,“御合,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是吗?”
御合见他含着泪,走上前两步,夙夜祭出了灵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愿意成为一把刀去做你们逼我做的事,如果你们再逼我,我自裁于此!”
他气得唇齿发抖,一双狐狸眼又红又湿。
御合道:“你离开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他知道现在和夙夜解释什么夙夜都听不进去,当初他没有管,并非是同意成衍的做法,而是觉得无所谓。但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哪怕死,我也不要死在天宫!”夙夜恨极了,他恨自己无能受人摆布。
御合无奈道:“你可以离开这里。”他又道:“你又能去哪里?”
离海今日已经被他派人接近了太宸殿,清明也在这里,夙夜在意他们,哪怕离开了也会再跑回来,御合根本不担心夙夜能跑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