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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九见到这一幕,又是深深叹气。惹得小刀抱着阿音频频侧目,不明白沉稳冷静办事可靠的罗剑侍突然是怎么了。

外面,闻遥与赵玄序走出一条街,都隐隐约约还能够听见那群酒鬼的喧哗。两人十指相扣,漫步鬼市。赵玄序手心很热,温度很高,骨骼宽大修长,握着很叫人舒服。

“阿遥。”赵玄序笑起来,牵着闻遥的书晃荡,说:“你这些朋友都很有意思。”

闻遥点头:“就是吵了点,人还是不错的……诶,春燕子呢?”她站住脚,发现春燕子不知何时没跟在自己身后。

去荷娘店里了?

闻遥脚下一转,拉着赵玄序朝两条街外的永州食肆去。不曾想,她才刚走近就听到前面街口传来一阵充满脏污的谩骂。

郝春和是在这没错。他手上拿把菜刀,伸手护着永州食肆的一个小伙计,沉脸看着对面一帮子人。闻遥远远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他衣服上的几个鞋印子。她面上笑容倏忽平淡,如同雨后初雪般消失不见。

为这次武召司择人,鬼市难得闭市。纵使有些人出入,看在官兵以及楚玉堂的面上也都很懂事,没干往日里杀人越货的事。

可现在,站在郝春和对面的那伙人各个都是大体格子,腰挂大刀,凶神恶煞。为首的男子身形高瘦,眼下黑青,牙齿泛黄,昂贵的锦袍套在他身上极其不相称,活脱脱一只穿着金壳的癞蛤蟆。

“老不死的,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男子捂住手臂,指缝隐隐渗出鲜血,显然又惊又怒,气急败坏道:“把这家店给老子砸了!里面那个臭娘们,老子今天一定要尝尝看她的滋味!”

话音刚落,荷娘拎着长木凳气势汹汹冲出来,一凳子狠狠贯在他脚边发出一声巨响。她泼辣起来,叉腰骂道:“管你是谁!春燕子让开,老娘今天就要割了这龟孙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