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来回反反复复踱着步,即便刻意压着说话,也能听出他抓心挠肺的焦躁:“为今之计只能快快撤到泰州去。车马已经在南城门口等着,不能再拖了,我们立刻离开!”
闻言,另一人冷笑连连,说:“你急什么。朝廷要兖王往经泰州到扬州,兖王说改就改,毫不遵循诸位大人布局。消息到了汴梁城也是要给兖王定罪的。现在泰州也有将近万人,由左将军高少山带着攻城。泰州兵马粮草充裕,重墙顽守,短时日内打不下来,朝廷派粮草也不容他们这么打!等他们粮草耗尽,泰州守军大可倾巢而出剿灭朝廷兵马。所以现在我们绝不能撤,一定要拖住兖王,不能让他回去支援。”
慷慨激昂一通,那人声音又和缓下来:“老兄,我知道你心里急,还请再等等!秋家日前收到消息,今晚便能把援兵经高邮湖送过来!”
嗯?什么秋家,哪个秋家?宿州的那个秋家?
两个字犹如重重两锤砸在闻遥心尖。她浑身一震,扭头与赵玄序对视一眼。
“殿下处情况安好,等他布局稳妥,实在不行,我们也无需和兖王纠缠不清!西去宿州便是。”这人一锤定音:“秋家的船马上就到,前后包抄,即便是兖王也要吃一番苦头!”
话到此处,底下两个人彻底闭上嘴。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动静,似乎是他们掏出一叠纸来在一边烧。
闻遥颇为震撼,被这两人对话中暗藏着的巨大信息量所冲击,盯着赵玄序许久才缓缓眨眼。
赵玄序凑得相当近,闻遥一转过头,他高挺的鼻尖就蹭上闻遥的鼻头。
闻遥心里梳理目前场上的状况。
这里面两人是反叛军的人,也是秦王的人。秦王与秋家有联系,秋家在淮南东路暴乱中有出手。那就是说秦王在背地里挑动叛乱,然后又带兵离京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