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哪棵长得这么茂盛的树,是可以……”时珩话音未落,顾青棠又一脚踹上路旁的雪松。
有鸟被惊飞,安静的树林里发出翅膀扑腾的声响。
时珩摇了摇头,显而易见,顾青棠那股子钻到底的劲儿又犯了,便不再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天太黑了,煤油灯在时珩手中,顾青棠紧跑几步,尽量跟在他的身边,可还是因为时不时要踹树,两个人的距离时远时近。近的时候,时珩的衣袖都能扫过她的手,远的时候,她还在踹树呢,他就又走出去几步了。
树太多了,顾青棠气喘吁吁,跟时珩比起来,她才更像个虚弱的病人。
她叹了一口气,没辙,时珩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帮她,更何况,他就不认同她这个想法。
如同之前的每一棵树一样,顾青棠踹了一脚后,一路小跑到时珩身边,途中,还被绊了一跤。
突然之间,身后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同时回身,刚刚被踹过的那棵树,以缓慢的速度转了起来,转了一圈之后,地面凭空露出来一道裂缝。
时珩和顾青棠震惊地对视一眼,她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不是吧”这几个字。他走到裂缝边上,举起煤油灯,往里探了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顾青棠跟在他身后,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
“走,去看看。”时珩头都没回,反手握住顾青棠的手腕。
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试探着往下走,翻身踏入甬道,举起煤油灯,还什么都没看清,突然觉得手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