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很差啊,相反,不管是小时候被父亲管教,还是如今在朝为官,只要他想,他一定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偏偏在她面前,他的情绪好像能被无限放大一样。
三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走过这一段互相陪伴的道路。等回到府邸时,密令第一时间被呈了上来。
其实从夕落村出来以后,时珩命人快马加鞭给圣上去过一封密信。
他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最坏的猜测都写在了密信当中,唯独隐去了顾青棠颈上挂着一个玉坠这件事——那个玉坠,与他家里的那半块可以拼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那本是一块雕着月桂树的圆形玉坠,被生生一分为二,其中一半,是时珩以前见过的,另一半,居然出现在了顾青棠身上。
只不过顾青棠的这半块玉坠被打磨过,做成了水滴的形状,所以打从一开始,时珩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时珩是信任顾青棠的。而且,在夕落村时,顾青棠与他一同被催眠过。
退一万步,他也想过,她是故意让自己被催眠,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那个玉坠,算尽一切,好让他认出那个玉坠,以为她是自己这边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更要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因为如果真是那样,他要提防的,是她突然消失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时珩选择相信顾青棠。
不为别的,就为她那双眼睛,从不污浊,从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