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处生活了不到半年,但这方寸大点的地方却留下了不少回忆,云伯在我的记忆里也依旧还是那个会揪着我的耳朵骂我疯丫头的小老头。
只是从今以后,这个小老头便只能永远呆在我的记忆里了。
我第一次对于死亡这件事有了如此深刻的认知,尽管我早已体会过濒死的感受,但二者还是有些不同,比起自己死去,我更讨厌眼睁睁看着身边人离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我看向师父所在的房间,不自觉地想到,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死去
这个念头刚一出,我就感觉心都被揪紧了,立马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袋里给甩出去。
然而在院子里踱了许久的步,我也没能让心绪平静下来,干脆悄悄翻墙溜了出去,打算到晚市上溜达一圈,让喧闹的人声来冲散我繁杂的思绪。
镇上的晚市十分热闹,不仅路边摆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就连两旁的店铺也全都敞开营业,整条街灯火通明。
在鼎沸的人声中晃了一圈,我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减缓了些,路过一家酒楼时,脑袋被一张飘落的手帕给盖住,手帕上除了脂粉香,还隐约有一丝熟悉的狐狸味。
我扯下帕子抬头看去,正好见到了趴在二楼栏杆,冲我抛着媚眼的狐妖:“小娘子,好巧啊,上来喝一杯呀。”
“我没钱。”我将身上能放银钱的地方都掏给她看了看,示意我是真穷。
她嘴角似乎抽动了两下,而后笑出声来:“你可真有意思,上来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