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兄妹霎时不敢妄动。
闻人衍不惶恐也不承情,道:“有些话得说明白,我没什么悬壶济世的贤德之心,要是再来一次,不见得会做相同决定,所以——”话到此处打住,他比了个封口的手势。
柳千玟了然,“今日之事我和月梧都会守口如瓶,恩公不必担心!”
闻人衍道:“二位跟我出来,让柳掌门好好休息。”从屋里走出去,闻人衍又走开几步朝柳家兄妹招手,“再出来点。”
柳家兄妹围上去,有些不解,也有些惴惴不安。
闻人衍注视他二人道:“你们想必已听大夫说过不下十次,你爹所患病症到了末期,已是药石无医的境地。”
柳家兄妹神色巨变,柳月梧道:“怎么会?我爹的面色看着都像是痊愈了。”
“这只是暂时的。病人胃部有岩症,这病坚硬有根,推之不移,内服外敷都是无用功,无法撼其根本。我所做仅能催动他身上的营卫之气,以延缓身体衰竭的速度,并不能治愈病症。”
柳月梧呆立不语,眼睛瞪得老大,柳千玟随即揽住她肩膀,仿佛一撒手人就要漏到地上。
柳千玟垂首道:“我们知道了,多谢恩公设法相助。”
闻人衍道:“柳少掌门,三姑娘,我在黄河门逗留太久,也该告辞。记得随时找大夫问诊,不过生老病死终有时,再不舍也还是看开些吧。”
柳月梧恍然惊醒,焦急道:“为何不多留几日?我哥没说吗?早前就有人在河南地界找寻《服饵治作经》的下落,经书有可能就在河南,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给你!”
闻人衍笑笑,“多谢三姑娘还惦记着把书补给我,但你们还是别去沾这书了,经齐州一闹,它就快引发更多糟心事,直到真正面世为止。”
灵犀侧目看他,猜测眼下最让他糟心的,该是那个下毒引他现身的假闻人,或者…是难缠的她本人。
百般推辞下,闻人衍与灵犀拿着齐州特产——黄河门令牌,趁着夜色匆匆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