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闻人衍笑眼一眯,看向那个深藏不露的回纥少年郎。此时此刻,他这双眼简直就像夏夜里不怀好意,谋划着一场雷雨的新月。
达投崇顿感肉痛,脑袋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三罐存货的?!
灵犀生怕闻人衍变脸,心头打鼓,突然肩上一重。闻人衍弓背将灵犀肩膀揽住,另一手又揽上达投崇。
他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灵犀被‘裹挟’上马,低头见闻人衍晃着酒壶没走。
她问:“怎么了?”
“我想到句前人的诗。”闻人衍喝了口酒,对那酒壶道,“‘葡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
李白《对酒》
。”他看向灵犀,问:“应不应景?”
相视片刻。
“驾。”
灵犀拍拍马脖子走远,她抬头发现下起绵绵细雨,下落似根根银针,拂面却温柔绵密。
齐州,一间不起眼的客舍。
月光下道路湿滑,滢滢泛着水光。不远处车队撵着湿漉漉的小路缓缓靠近,而客舍内也正热闹着。
“客官,时间太晚实在是没有热菜了,您看能不能吃些干粮水果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