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健掩上殿门，木屐行走在熟悉的长廊，回响空洞乏味，却能带给他无法替代的愉悦。

他来在寝室门前，窗纸上浮现倒影，使他顿住脚步没有进屋。

屋里那人借灯火观赏新染的朱红指甲，委屈问：“不想见我？”

这是来到长安之后，红药第一次找上门。

她此前没来过长安，跟随赵归真进城之后，她便被某个富家公子腰上的香包给勾走了，那是股极纯正的琥珀香，果然品味都是用钱堆砌的。等红药玩儿够了，欠下一屁股风流债，才想起她还没做客过沙地健的大云光明寺。

这可不能不去。

他能回来，还得记她头功呢！

门外。

沙地健眼睫轻颤是为仅有的踟躇，而后推门而入。

“不要来大云光明寺见我。”

他关上门，掩上夜色。

红药起身向他走去，“可你也不会出来见我呀，再说了我都没来过这儿，看看怎么了？这里变化大吗？”她环视一圈，“哪些东西是本来就有的，哪些东西是你回来之后重新置办的？”

沙地健淡淡道：“都是新的，寺里此前已被搬空。”

“那人也该换了不是吗？”红药话头一转，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纤细柔软的脖颈，“主教，你看看我有没有慧根，能否入你们牟尼？”

沙地健眼神冷漠，在触及她颈部时指节用力得泛白，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拧断她脖子。

红药注意到他手上力度，笑容不减，紧紧凝视他。他不会下手的，牟尼教东山再起，可他身边已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