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将公孙渡卸下,靠放一边,两手捧住她脑袋道:“别可怜他!不许可怜他…我不许你可怜他!”闻人衍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一个劲的重复,一个劲的提醒。
灵犀愣愣望着那点就快被扑灭的火光,心道原来在汤谷的深潭边,在大云光明寺的明尊殿,甚至在那天夜里被掐住脖子,她都没有真正与过去划清界限,她一直都在因沙地健感到受人背叛。
直到刚才,她才意识到以后都不会有背叛了,因为他再也不是沙地健,或者说,她再也不是灵犀了。
她一直哭到公孙渡都苏醒过来,闻人衍不得不松开她去查看公孙渡的伤势,元恨玉将她接手过来,像安慰小宏那样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元恨玉瞥向闻人衍,观察他神情变化,总感觉他面上不说,实际却在生气。毕竟沙地健在火场那番话她也听得清楚,她甚至觉得灵犀也以她的方式感受到了,否则现在反应不会如此之大。
她能理解闻人衍的气从何来,是个人都得泡进醋缸子里。
闻人衍将公孙渡放平,身上外伤用随身携带的药粉简单处理,之后将人重新背上,道了声‘好了’便朝山里走去。
元恨玉拉上灵犀,蹒跚着跟上。
四人在城外农家买下一架板车,驴不停蹄朝临近的大镇赶去。
板车让驴拉得在石子路上直叫唤,闻人衍一边赶车一边跟元恨玉讲解伤情。
“嫂嫂,我与你直说,公孙手脚筋虽然伤得程度不同,但他在地窖待了多日没能及时治疗,情势不容乐观。现下我手边没有器具,不如我们先找家医馆,借干净地方稍加处理,然后换辆马车就去密州找我师父。”
“密州…”元恨玉搂着怀里的公孙渡,拿衣袖一点点擦拭着他脸上血污。公孙渡意识昏沉,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嘴唇轻启默念小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