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丛,这皮不能离水,拿出来时候久了,就会腐坏。”
云丛丛沉吟道:“我会尽快的。”
云丛丛穿好针线,孟珂就将浸泡水中的人皮取了出来,按照他推出的顺序放好,“尽管做你的。”
“嗯。”云丛丛盘腿坐在主墓的大门前,四盏长明灯环绕着。云丛丛闭了闭眼祛除心里的杂念,那股子自信认真的神情又浮现在她的脸上。地图复杂模糊,云丛丛只能用指腹摸索小心连接地图的边缘,三个人包括黑衣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她飞针走线,为了赶在人皮图腐烂之前修补完成,云丛丛用上双手左右开弓,孟珂则不时在图上淋一些红色的药水。宫殿前异常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云丛丛的一举一动,不远处,一对淡红色的眼睛也在注视着他们,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了!”云丛丛放下针线握了握僵硬的手指,人皮图的边缘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打皱、腐烂,渐渐由边缘席卷至中心。
赵敏凤将黑衣人踢翻在地,踩着他的腰掀开背后的衣服,三人对照着黑衣人背后的那副图,努力用记忆将地图的全貌留存在脑海里,这整幅图画上内容十分精密,复杂但不凌乱,有些走线因为当初刺青技术不好而黏着或弯曲,但也不算很难理清。
记忆是孟珂的强项,他在人皮图化为一滩水之前将它印在了脑子里。孟珂闭了闭眼,看向紧闭的宫殿大门,“走。”
黑衣人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脸上露出迷惘失神的表情,面对心念已久的宝藏他竟然有些畏畏缩缩、迷迷糊糊的,好想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愣愣地看着墓室大门。
“他怎么了?”赵敏凤皱着眉。
“他耗费了三十年,杀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苦,盗取主墓的宝藏就是他活着的唯一支柱。到了这个地步,钱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这份执念把他变成了一个魔鬼,现在愿望即将达成,他失去方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孟珂说。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要那些宝藏到底有什么用,只是钻牛角尖想着一定要得到它。”云丛丛看着黑衣人,“因为他为了宝藏付出了太多,一旦停手便会让他的牺牲痛苦无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