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的说话声在静夜里传开很远。袁岫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经历过一番险斗,乍又与这对师徒重逢,却也觉有些亲切,心想:“他俩倒是命大,若早来一阵子,兴许已被郑北柯随手打死。”
她与嵇云齐商议,均觉不能冒险回城,便继续往北;等张近、沈越来到尸体堆前,袁岫三人却已远去。
郓州往北二三十里,过了结冰的河面,有个小村落,袁岫在村里寻了一处茅草院,怕走漏风声,将屋里人都点了穴道,才为嵇云齐、卓红敷药疗伤。
此时天已蒙蒙亮,嵇云齐走了很远的夜路,腰伤更重,卓红更是迷失了神智,晕迷中时发呓语;袁岫知道两人体力亏乏、亟需进食,但这户人家也颇饥贫,锅里煮着的却是枯树皮混了观音土的似粥非粥之物,袁岫知道吃下只会伤损身体,不禁蹙眉发愁。
嵇云齐轻声道:“袁姑娘,劳烦你去城中知会佘象。我自有法子能寻到吃食。”
袁岫亦知那古怪老者与郑北柯迟早找来,村落中不能久藏,确也该及早让佘象接管此事,便道:“那我速去速回。”
临走时,她本想问问嵇云齐有何法子能找到吃食,略一犹豫,终究没问。
她将轻功催运到极致,奔回郓州剑舻,正赶上蒋舻主陪佘象吃早饭,佘象神色悠闲,招呼袁岫坐下同吃。
桌上除了白米粥,还有几碟佐粥小菜:咸笋,火腿,酱鸭,另有一小盆香油拌的、切丝的芥菜疙瘩。
袁岫无心吃喝,问起裘铁鹤、郑北柯,得知两人都不在剑舻,索性径直禀明了昨夜之事,佘象听后似也不觉诧怪,却道:“算来今日已是冬月初三,顾飞山也快至郓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