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看向独眼龙,朝他走去。
“你为何与我们说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独眼龙身上,大堂出奇的安静。
“落草为寇并非我们所愿,在这乱世之中我们不过是想活下来。”
独眼龙顿了顿。从他被流放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这世间的生存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他清楚自己和季之是剥夺了更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才走到了今天。他想自私一回——他既想护住季之,也想保住酒家众人。
“我马上走。我会找到季之阻止他,若是你们在天亮前等不到我的传信哨音,你们就赶紧离开。”
独眼龙吹了一段长哨“咻——” 。
“我们怎么能信你?也许是你们玩的什么手段,要把我们骗出去,占我的酒家为己有呢?”
这是二娘,她心中最重要的便是酒家了。
李执也眯着眼观察独眼龙,冯在业没说话,反而在闭目养神。
贺少风主仆始终像是局外人一般。
“我以我自己,还有……胞弟季之的性命起誓,若有谎言,天打雷劈!但信不信只能由你们。若是等到活死人来了再走,那便肯定走不掉了。”
独眼龙的话说得坦坦荡荡。他见没人说话,又强调了一遍。
“记住了,以此长哨为信!”
李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独眼龙完好的右眼中一片释然,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木门离开了西源酒家。
李执目送独眼龙之后,回头看向冯在业,他正巧也重新睁开眼望向李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