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人感觉自己又被上了一课,心悦诚服地退下了。
路无忧看着定云长老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在关门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充满了敬畏。
你们玄禅宗的人,是真的很奇怪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桌后的玄敬,玄敬烹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中,玄敬的沧桑声音响起。
“我欠你们一句道歉,但我不得不这样做……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也绝不能让李妄拿到传承。”
“他的残忍不是你我可以想象,他能为了目的,甚至将龙宿……炼制成一具代他行走在外的诡祟傀儡。”
路无忧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案桌的手指,瞬间停了下来。
他其实有过这个猜测,但又很快否定了,毕竟李妄再怎么也不应该……直到亲耳听到这个事实,他心中除了愤怒和心寒,更有种淡淡的悲凉。
“有没有可能……”
说到一半,路无忧又停了下来。
玄敬摇头,“这是我亲眼确认的事实。”
路无忧沉默,直到祁澜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他才缓过来一些。
“一个连至爱都能如此残害的人,若让他得逞,天下必将化为炼狱。所以当日在秘境,你身份暴露,局面失控,我能想到阻止他的唯一方法,就是让这个传承彻底消失。”
祁澜冷硬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解决蚩蛇?”
身旁的蚩蛇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圆了蛇瞳,愤怒嘶嘶两声,然后头也不回地从两人那一边游到了玄敬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