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气不打一处来,准备彻底放手一搏,强行拯救解萦的性命。
正要下手之际,解萦徐徐抬起头,死死拽住他,很缓慢很缓慢地摇着头,语出恳切:“之前是我幼稚……师兄,求你了,求你救我这一回。”
晏宁瞳孔微缩,不再说话,当下按照心内已经演算过千次的手法,将事先培育好的蛊虫植入了解萦体内。
解萦打坐吸收,晏宁也坐到她身后,注以内力催动蛊虫发威,与她体内原有的毒物两相厮杀。
许是因为有内力的加持,蛊虫的功效立竿见影,疼痛的地方虽还在依稀作痛,但已不再难以忍受。解萦久违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轻盈,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竟然有浅淡的温度。
隔壁的产妇又凄厉地叫喊出声,师兄妹不便耽误太长时间,问一句解萦的身体还能否撑住,得到了肯定回答,两人便重新杀回产房,帮助妇人分娩。
在他们的助力下,僵持了一晚的婴儿赶在日上三竿之前呱呱坠地。
君不封白日一直在院外跑前跑后,保证热水供应。婴儿落地,他更是自告奋勇,要去集市采购。得了解萦的首肯,君不封高高兴兴地离开医馆,解萦则没滋没味地撇撇嘴,和晏宁一起,在丹房清洗小婴儿的身体。
才刚出生的孩子,身体皱皱巴巴,遍身血污。
晏宁勤快地清洗着孩子的四肢,突然叹道:“我早算出你这段时日会毒发,但你迟迟没有来找过我。我还以为你宁可毒发身亡,也不肯向我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