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舒爻没忍住又叹息了一声，马舒钰说的没错，郭舒乂拒绝了药堂峰，但回到朝岳峰，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

玄皎会对郭舒乂做什么她们不知道，玄希会对郭舒乂做什么，她们也不知道。

唯一的好处便是朝岳峰里还有她们两个，有什么事总能够一起面对。

“要是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她赌的可不是玄希师伯，而是咱们两个了。”范舒爻忽而一笑，明媚如春。

“范老师说得对！”马舒钰终于笑了，“她信咱们两个，你也信，我也应当自信些。”

“这样才是马乐之嘛！”范舒爻笑得更加明朗，“你还记得老郭寮房墙上贴的那幅字吗？”

“抱道不曲？”马舒钰回忆起了这四个字，明了了范舒爻想说的意思，“郭老师是有些傲骨在身上的，她在以她的方式求她的‘道’。”

范舒爻在宽慰马舒钰，不要让今日告发朋友这件事成为她心中的负担，郭舒乂根本不会因为此事怨恨她们。

马舒钰在做对的事，她行的亦是“道”，没必要对任何人抱愧。

“依郭老师的心思，一定会在三清殿设法向你传递些什么，方才你可有察觉她有哪些地方与平时不同？”范舒爻见马舒钰面容逐渐舒展，想来是终于释怀，转换了话题，接着问。

“三清殿上玄字辈和旁听的朴字辈几十双眼睛盯着，郭老师抬头时候都少，我们两个眼神都没对视过，生怕让人看出端倪。”马舒钰一边说一边回忆，“我站在她身边一臂远，也只敢偷偷看她几次，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的双手背在身后，左右各伸出了三只手指，并成一排却又留着一小截距离，就像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双手按刚才的描述背在了身后给范舒爻看，“这个姿势，其实很不舒服，也很难坚持，我看她那几眼，她的手一直都保持着这样，一定是藏了想告诉咱们俩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