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皎大概尚且不知,朴修已经暗中向玄希投诚了罢。
从师父玄寂提供的线索中,范舒爻便早已怀疑上了朴修,此后她和马舒钰在鲜山没能找到鸣蛇和化蛇,更是加深了朴修身上的疑点——当初她带鸣蛇和化蛇向玄诚提示囚妖牢可能有问题时,在场的第三人只有朴修。
少室山上人人修道,却总有许多人抵不过世间权势利禄的诱惑,朴修为人贪婪,跟着玄皎至多贪些财利,玄希许给他的则是比少室山监院更大的权力,足以让他动心投靠了。
玄希算准了人心中的欲望,却忘了,并不是人人都会为欲望所驱使。
总有些人,总有些东西,值得人摒弃欲望,拼尽生命去捍卫。
“原本的计划,早已经被郭舒乂破坏了。”范舒爻看着玄湛,“如今只有您能救她。”
“看来你比我了解她,她拒绝服从玄皎,被关进囚妖牢了。”玄湛低低叹道,“这孩子看似循规蹈矩,实际一身反骨。”
范舒爻没赞同也没否定,只抬起着酒囊又独饮了一口。
“大王,鸣蛇和化蛇也在少室山,”滕冉恰到好处的插话,声音柔和的如三月春风,仿佛要吹开二人间的僵冷,“请恕某僭越,某亦以为,确实不应再任人利用囚妖牢为恶。”
“你们想让我带同族一同逼上北邙山?”玄湛看看滕冉,转而又看范舒爻,冷厉的语气中隐含斥责,“你疯了,这会毁了纯阳,三代人百余年积累起来的威望,会毁于一旦的。”
“只要有我们在,纯阳就不会毁掉。”范舒爻坚定道,“炼妖有违天道,既然纯阳不能从内里解决,就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