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火油原本是为了火攻被制住的犼兵所准备,如今却用来焚祭三清殿。
夜终于降临,熊熊火光将连天峰映照得亮如白昼,纯阳众人都很累了,但没有人离开。
有弟子默默收敛战死同门的遗体,为这些英灵诵上最后一段救苦经,更多的人则忙着救助伤者,或自行调息疗伤。
且玄诚已殁,今日连遭变故的纯阳,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在场诸人中以玄净辈分最高,入门最早,众人自觉都想到他,但他心中,确实还未及考虑这些。
大火焚尽前,囚妖牢需要迅速重建,否则地底妖兽逃逸为害人间,则是纯阳之大咎。
他不如玄诚,一个人不够做那阵眼,好在玄绦和玄皎就在他身边,看神情所思与他无差。
玄湛却直接飞到了范舒爻和马舒钰面前,急切道,“刚才来的几个同族向我汇报,它们飞上山时发现一支官军已到了半山,想来是和朴元勾结的朝廷鹰犬们。”
这并不意外,以朴元对权力的渴望,他背叛纯阳对玄希倒戈相向,必然是攀上了更高的权势力量。
马舒钰同范舒爻相视一笑,意气如万军之将,慷慨道,“无妨,纯阳弟子不怕再战!”
但玄湛忧虑不减,“不仅如此,宋军队伍里还有几队身着各式道袍的道门众人,想是囚妖牢之事,给了他们取代纯阳的口实。”
“若他们只为囚妖牢而来还好,就怕他们以神霄派为首,借宋人皇帝之力,包藏祸心。”范舒爻终于抚上额角,凝重道。
“他们上了少室山,怕是就不会轻易下去了。”郭舒乂走到她们身边,刚好听到了几人刚才的对话,跟着叹道,“纯阳过去是树大招风,如今是墙倒众人推,少室山这块宝地,修道之人谁不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