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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到底为什么!不拆散嫣宝!若嫣宝能嫁个厉害的夫君,她怎么还会沦落至此!

忽然,嫣如停止懊恼,跳起来,迎光跪在那扇小窗前,大拜,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观音大士在上,保佑信女,保佑信女能顺利逃过此劫。保佑郑姒蕊良心未泯,记着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将我弄出去;保佑我娘快些得知我的消息,替我寻着办法,将救我出去。保佑,愿观音大士保佑,保佑信女平安,度过此劫·······”

她没有绝望,丝毫不在乎薛府的人究竟如何,她只寄情于神佛开眼,寄情于嵇明修顾及十年前的爱意,寄情于她娘能求人捞她,寄情于郑姒蕊没被狗吃完,寄情于嫣宝已经寻到好人家······她忘却自己早已大势已去,一昧寄情这个人那个官,幻想手眼通天的都能出来助她一臂之力,洗清她的嫌疑,救她脱离刑部大牢这个满是霉味、蟑螂的魔窟。

在诚挚殷切的祈求中,嫣如每日透过粗木钉成的牢门,盯着大牢走道尽头的那缕光,期待着有人从那降临,解开她身上的枷锁。可是一天,两天,十天······除了放饭和押她出去审理问话,什么消息都没有,好的,坏的,都没有。

甚至没有一个人来探她。

是郑姒蕊舍下她吗?是嵇明修忘了她吗?是她爹娘妹妹,她的家离京城太远,至今还不知她身陷囹圄吗?

没有消息做柴,希望的火焰难以热烈燃烧,逐渐化成灰烬。

嫣如茶饭不进,也不知饥渴,只是有气无力地倒在石板上,睡了醒,醒了睡,黑白颠倒,不分昼夜。运气好时,能梦见从前宴会宾客、意气风发的事;运气不好,便梦见判决下放,她身上带着枷锁,腿上拴着铁链。南人发北,北人发南,她籍贯金陵,应是发配宁古塔,还是跟着京城的薛家,发配到崖州呢?

至于,为何不能进入重获自由的幻境?

或许她心里已然明了,不会有人愿意拿着那纸休书据理力争,替她说话罢。

秾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看破世事惊破胆,伤透人情寒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