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静静瞧着,临进屋时,又见她陡然回头,抱着手恳求:“明日真的辰时一刻用完早膳就要去演武场吗?”
他没答。
“能不能晚点?”手举的更高,还晃个不停。
顾砚舟仍未出声,月光撒在侧边矮林,半边阴影落在他脸上,显得更加凉薄无情。
“好吧。”瞧出半分不容情,宋司韫哑了声,耷眉丧眼地垮着肩,由翠羽搀着进门时,还有些不死心:“晚一刻钟也行,我今日实在累的不行。”
这回,他倒是出声了:“还痛?”
本想认下明日可起晚些,可一想到那池药浴都是他准备的……
良心实在捱不过去,终只得实话实说:“其实泡完药浴就好多了,只是肩膀和小腿还有点酸胀。”
“正常。”顾砚舟点点头,迈步进屋为她解释:“你久不动弹,陡然一动,这都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
上下扫她几眼,顶着她逐渐不满的眼神,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换成另一种她勉强能接受的说法:“许是药池药力不够,待会我替你将酸胀的地方捏开,明日加大药池药力。”
“哦。”目的没达成,宋司韫瘪着嘴蔫巴巴应下。
一旁翠羽见状忙要说她可以,话没出口就被一道凉凉的眼神打断,只得噤声退下。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夜过后,外面竟传出瑞雪阁半夜杀人,将二少夫人吓疯了的传言。
因着训练的缘故,宋司韫每日两眼一睁就是站,两眼一闭就是睡,往日秋爽气高最爱出门的她,竟是大半个月都没出门。
期间云晚荞来了几次,远远地就看见她端着手站在大太阳下干晒。本也不信的她,渐渐觉得阿韫当是疯了。
是以,两人秋猎初见面,云晚荞就拉着她左看右看,惊喜得很:“你疯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