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韫站在窗前,静静看着雪花飞舞,看着它们融在水里。
如黄粱一梦,稍纵即逝。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为家族能做的也不过是不让自己的夫君对家族为敌动手。
如果在这一点上都不能坦诚的话,她想,他们是不能走到一起的。
窗扉开开合合,最终被推着关严。
次日,京都安宁,空中还飘着小雪,宋司韫乘着马车回了京都。
顾砚舟在城门外接她,她笑了笑,将他拉进了车。他似乎很开心。一路上话说个不停,末了又重重抱着她,说:“我好想你,阿韫。”
“还好,你回来了。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宋司韫抿着笑拍了拍他后背,阖眸假寐。
天下安定,昭明帝在宣布别院颐养的前一日,太子慕景珩登基前一日,宣布大赦天下,重改科举,同时,给了云晚荞想要的自由。
这是顾砚舟唯一求的东西。
他用从龙之功,满足了宋司韫一个愿望。
这话,还是云晚荞告诉她的。彼时,宋司韫已收拾好包裹,站在了城门口。与迟到一日的信鸽,大眼瞪小眼。
她觉得,自己现在回去,很丢脸。
可是不回去,好像有点不识好人心。顾砚舟费这么大劲儿,只为了满足她一个小愿望。
她不该赌气的。
城门寒风穿堂而过,今日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她特地挑了谁都忙的这天出城,就为了不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