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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扶着李昭仪站起来,轻声说:“陛下,夜深了,您先回屋歇息吧。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

回京的马车刚驶入皇城,沈知渊便给了李昭仪一个“下马威”,

第二日寅时三刻,他已候在养心殿外,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贞观政要》,语气没有半分迁就:“陛下,从今日起,每日寅时三刻晨课,

卯时三刻分析奏折,午时论兵事,申时学律法。臣不会因为陛下是女子,或是年幼,便放宽半分标准。”

李昭仪揉着惺忪的睡眼,昨夜整理沈知渊带回的流民安置策到子时,此刻脑袋还昏沉沉的。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忍不住小声嘟囔:“这才刚亮……”

“流民在寒风里饿肚子时,不会等天全亮;匈奴的铁骑踏破城门时,也不会等陛下睡够。”

沈知渊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霜,他将《贞观政要》放在案上,指尖点着其中一页,“今日晨课,背熟‘君道’篇。一个时辰后,臣来考校,错一字,罚抄十遍。”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李昭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文言字句,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她是皇帝,却要被臣子如此严苛地对待,连多睡片刻都成了奢望。

第6章 先生

可转念想起青溪县里那些啃树皮的百姓,想起雁门关浴血的将士,她又咬了咬牙,拿起书开始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