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看着她强撑着帝王的威严,看着她在朝堂上与老臣据理力争,看着她为了流民和兵饷彻夜难眠,几乎忘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今日路过集市,看见木匠在刻木马,忽然就想起张公公提过,陛下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便忍不住买了块木头,笨拙地刻了起来。
“陛下,生辰喜乐。”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李昭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烛火映在他眼底,像盛着星光。
那一刻,她忽然想抛开所有的身份和顾虑,像个普通的姑娘一样,对他说一句“我好孤单”,说一句“我不想当皇帝,只想有人疼”。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是皇帝,他是臣子,她不能这么任性。
“沈先生,你坐。”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指着一旁的椅子,“朕……朕让小厨房做点吃的吧,你还没吃饭吧?”
“不用麻烦陛下了。”沈知渊摇摇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
“臣过来,也是想和陛下说说刺客案的进展。大理寺查出,那些刺客的兵器上,有兵部的印记,臣怀疑……”
“沈先生,”李昭仪忽然打断他,声音轻轻的,“今日……能不能不说国事?”
沈知渊愣住了,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不说国事。”
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火星的声响。
李昭仪握着小木马,指尖反复摩挲着马尾上的红绳,忽然开口:“沈先生,你知道吗?小时候,大哥也给我刻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