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岚烟能听出来,这平淡下压着从刚才就憋在他胸口里的气闷。

浊气影响心智,心性不定时,更容易让其趁虚而入。

岚烟觉得他这状态不妥,正色着要回身给他答话,动作间,牵着他的手就要松开。

又被他反手握住。

“你与他约了什么?”

黎难又问了一遍,往前了一步,握着她的手反扣向回,向怀里拉,可岚烟步子踩得稳,就只让他带着转了个身,可算是与他面对面。

“我答应给他麾下暗门弟子传授法术。”岚烟说,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肩侧抚了抚。

抚平褶皱,算是个顺气的动作。

但黎难没注意到,他似乎觉得可笑,就笑了,并且头一次对着岚烟露出这种并不尊重的嗤笑。

“给他麾下?暗门?”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面露不解,“暗门从来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你。他算什么人!从哪个犄角疙瘩圈来的劳什子暗门!”

他真是气得不轻。

岚烟被这突发的怒气搞得莫名,她惯常喜怒没有,也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莫名的情绪都没有扩展得很大,仅是就事论事,慢慢给他讲了事情经过。

只是黎难听后更不领情。

“他说那些你就信?那我还说我为你好,叫你去将仙台给我打下来,你——”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