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润呆呆地看着,甚至遗忘了自己还握着只狼毫毛笔,手上力一松,桌上铺的宣纸上顿时多出个巨大的墨点。
一旁的老师傅是书法一道的大家,耳背目不明,说废话的功力倒很强。王润练不好字要被念叨,门外突然闯进来的女孩打断他教学,这位略显迂腐的先生更是捻着山羊胡,喋喋不休了起来。
“呔——!何方婢子如此不知礼数?!夫书道,静心凝神之根本,仙途悟道之基石。尔未经通传,竟敢擅闯主屋书房,扰少爷清修,坏满室之和气静穆!此等野蛮行径,置规矩于何地?置主仆尊卑于何地?!老夫教导少爷数日,难得得此片刻‘入定’之机,眼见渐入佳境,却被尔以莽撞之气冲得——”
“闭嘴!”
王润来不及擦净眼泪,他闻声回神,立刻对老师傅怒目而视。
他的婢女可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说道的!
老先生被王润打断,气得长长的白胡子直翘,矛头立刻转向这位对师不尊的学生,苍老的声音被拔得高且刺耳。
“少爷!您、您怎敢这般对待您的师傅!世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依老朽看来,就是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粗鄙无状的刁奴近身侍奉,才引得您心浮气躁、神不守舍,多日临帖,字不成字!这刁奴行止毫无章法,轻易扰乱一室清净,此等劣仆,当立刻拖下去,重责——啊!你,你!!”
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
宋清扶挠挠头,小鹿一样地哒哒几个小跳,轻盈愉悦地翻过王润的书案,拖着裙子上勾出的丝线尾巴,带着暖融融的高强度运动过后的气息,站在了他
所坐的椅边。
她不符合婢子、不符合淑女举止的举动差点没骇得这老先生晕过去。宋清扶好奇地瞧着老头儿气得哆嗦的指着她的手指头,鼓了鼓腮,“呃,师傅下午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