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两只小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拍在她的手臂和锁骨处不痛不痒。
宋清扶拘着他的腰,起身,改蹲为站,轻而易举地就把小孩儿拔萝卜那样拔出了地面,“兔子”的腿于是蹬得更欢了。
她温柔地开口:“安静,会吗?”
“兔子”安静了,挂在她的腰间,半天没个响动,小孩子长长的手脚在空中晃荡,瘦瘦巴巴。
这个回忆的季节,在冬天,小孩儿穿得好单薄,衣服还烂烂的,手脚上都生了冻疮。
宋清扶说:“看着我。”
“兔子”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明明是弱者,却敢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宋清扶。
兴许这就是他会被那些面孔模糊的黑发小孩们欺负的原因之一吧。
原因之二嘛,那必然与“兔子”这一头白发白眉毛白睫毛脱不了干系。
大家常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黑眉毛,独独他白得令人心惊,不像人,倒像是精怪了。
白发小孩儿的眉眼鼻嘴处处都有着宋清扶熟悉的痕迹,她是说——每一个角度,这小孩儿很白,非健康的苍白的那种白,眼睛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完全看不出来长大后会变成那么个——药痴老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