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药性冲突,反而有意料之外的效用。”
这句话,风云深也对他说过。
很多丹方,都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经过多位炼药师修改后的,有残缺,又被补全,药性冲突的药草在炼药过程中时刻会发生冲突意外,遇到这种丹方,是否能成丹只能赌概率。
可若是随意改换丹方,去掉这些会与主材相冲的辅料,丹药又往往不是不成型,就是失了药效,成为一炉废丹——
炼药师们大多钻研该如何优化它们,如何能用其他有类似效用的药材,替换掉某某材料,使得丹药药效保持的同时,还能有稳定的产量呢?
但是,他曾经的师傅,风云深不是那么认为的。
风云深说:“炼药一道,应如是。”
白发男人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无需丹炉的炼药法,让他“心随意动”,告诉他丹方药性冲突之所以被认定为不好,只是因为这世上大多炼药师都是能力不够之徒。
风云深说:“冲突?冲突本身或许就是一条未曾设想的路径……只要处理到位,药性冲突不是坏东西,相反,它对炼出的丹药,只好不坏。”
郝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冷汗涔涔的场景——
丹炉前,他屏息凝神,按照师父风云深所言,那玄之又玄,他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去操控火焰,他炼制的是一张公认的废丹方,总计十二株药材,前八株热与后八株寒。
在风云深之前,郝冷从未听说过有谁炼制成功过此方——风云深成功了,他见过那枚丹药,被白发男人满不在乎地连着丹方一块丢给他,叫他“琢磨着玩玩”。
“琢磨着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