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当即便懂了她无声的警告,郑重地颔首,眼神坚定坦荡。
杜怀枝这才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仍沉浸于烟花中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颇有一种,家中小孩转眼就到了出嫁的年纪,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但很快这几分不舍便被压了下去,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将地方留给二人。
谢随目送她离开,戴上面具,移步站到杜怀枝原先站着的位置,面具下,视线落在杜若枝身上,柔情似水。
烟花连放了好一会儿,杜若枝看花了眼才低下头,取下狐狸面具,揉了揉有些许不适的眼睛,隐约看到身边站着一个白色,戴着无脸面具的身影。
以为是杜怀枝,抓住他的手,脸往他胸口上靠,闷声道:“阿姐,我眼睛花,看不见路了。”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这味道不对,不是阿姐身上那种清冽中带着一丝药味的冷香,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书卷气的松墨香。
杜若枝猛地抬起头,撞入一双含笑的、温柔的眸子。即使隔着无脸面具,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暖意。
她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松开手,连退两步,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她声音发颤,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是你?我阿姐呢?”
谢随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低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愉悦,“杜大小姐方才说去透透气,便将地方让予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