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被这直白而刁钻的问题问得一噎,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他总不能说是世子您强虏逼迫,贵夫人身上看不出半点真情没有吧?
前方,杜若枝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连杜怀枝原本平稳的脚步都乱了一瞬。
李似榆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依旧慢悠悠地踱着步,侧头看向谢随,“怎么?谢大人是觉得我与夫人不像恩爱夫妻?”
这问题愈发刁钻。
说像,未免有窥探世子私事之嫌。
说不像,更是大不敬。
而且谢随有种若是答得不能让李似榆满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既视感。眼前这个李似榆,远比李存究要有压迫感。
谢随额角隐隐见汗,只得硬着头皮道:“世子说笑了。在下只是见世子对世子妃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故而心生感慨。”他这话说得极其勉强,连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果不其然,李似榆面上突然绽开笑容。
“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量故意扬了些许,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磁性悦耳,却让谢随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