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宝灰眸微眯，不自觉看向榻上的云妙仪。

她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轻微痉挛着，搭在被子上的手背青筋鼓起。

“不必了，”她直盯盯地望着云妙仪，“三姑姑放心，只要你坚持住，最迟今日夜半，棠宝一定给你个说法，还你一个真相！”

“……”云妙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缓缓阖眼。

她需要休息。

在场除了太医们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包括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云妙仪，所有人都相信小棠宝一定会说到做到。

小棠宝带人离开，只等天黑。

众人沉默着，开始各自忙碌。

丽妃娘娘抹去眼泪，坐在云妙仪榻旁，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时不时与她嘀咕几句。

唯有暂时被关到柴房，依旧不能动、不能言的柳昇，眼泪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除了悲伤，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

是夜，无星无月。

小棠宝一脸严肃地去到云妙仪房间，遣走了除丽妃、李嬷嬷、春苔以外的人，又命人将柳昇带来随便丢在了墙角。

在几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小家伙儿点燃长案上的香烛，口中念念有词，手脚开始一通乱忙活。

不多时……

凭空而起的一阵风，吹得桌案上的烛火，忽地摇曳了一下，晃得人心里都跟着怵动。

渐渐地，一团黑气，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