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横眉竖目,气得嘴里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像是漏气似的。

带着滔天怨气大吼:“难道咱们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死了吗?不报仇吗?”

“我不甘心!老子不甘心!!”

他才不到五十岁啊……他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啊!?

他挨饿受冻、辛辛苦苦供出个探花郎……结果他连想纳个妾都不行!

他好心帮那死了丈夫的曾氏纾解……她不仅一直给脸不要脸,还敢当众伤他?

不光是曾氏那个毒妇,还有云妙仪这个贱人……

若不是她不中用,连她老子爹都哄不明白!

若不是她揪着那屁眼儿大点儿的事儿不撒手……

若不是她不声不响地回了公主府,招来那个什么多管闲事的狗屁郡主……

他最少还能再活三十年!他该长命百岁才是!!又怎会被一群浑身恶臭、粗鲁暴力的乞丐磋磨而死?!!

他死得那般没有尊严……他,咽不下这口气!!!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柳既青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神色很冷:

“杀云妙仪那贱人容易,父亲若不怕影响自己投胎,大可以现在就进去弄死她!”

“可父亲觉得只凭一个不得天家和外祖家宠爱的昇儿,能守住他眼前的财富?能将我们的尸体安顿好?能时不时替我们祭祀洒扫吗?”

“……”柳母狠狠白了柳父一眼,“就是,等到了地底下,日子还过不过了?”

“咱们可都听别的鬼说了,到了底下,投胎可是要等的……”

“云妙仪那贱人一看就是个短命的,让她先替咱们好生操持着,好好养育昇儿……等她死了,跟咱们团聚时你再把她吞了,岂不是更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