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说了二十分钟,裴西稚把来龙去脉都说给了梁砚舟听。
梁砚舟听罢,没有发表什么言论,裴西稚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砚舟的眼睛看了半晌,直到看见了心疼才松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餐勺舀了好几勺百合玉米粒吃。
这顿晚餐梁砚舟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如果要抓裴西稚的,是乌曼城里除梁仲谨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梁砚舟都能安安全全将人保下来。
可偏偏就是梁仲谨,梁砚舟的前路能走得坦荡顺利,缺少不了梁家百年基业的铺垫,仅仅只靠一个指挥官的名头,完全不足以抗衡。
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其言外之意,是他也不确定还要让裴西稚这样诚惶诚恐下去多久。
裴西稚吃得太认真,给梁砚舟夹菜也太认真,一直吃到了末尾,他才发现梁砚舟的脸色不大好。
“你不喜欢吗?”裴西稚重新倒了杯水移到梁砚舟面前,他把餐碟里堆积如山的食物挪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不好意思,我有点麻烦。”
裴西稚轻声说:“要是你很忙的话,不用每天都回来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耳朵的。”
他侧过身看着梁砚舟,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话语里带着不安与卑怯,但更多的是轻松,好像梁砚舟说了会帮他,就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他总是盲目地、毫不设防地相信梁砚舟。
“不是一回事。”梁砚舟顿了顿,转而问:“吃饱了?”
“嗯嗯!”裴西稚点点头,正想再次开口肯定时,窗外忽而传来‘哗啦啦’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