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在这座皇宫里,谁最了解永嘉帝,那一定非乔贵妃莫属。
越是了解,她便越是知道这一次的事,对于三皇子而言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儿。
然而,她们母子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前面是荆棘铺路,回头却是尸山血海,咬着牙走向去,总能跨过险境,然而若是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那便是一箭穿胸。
乔贵妃思来想去,若说这宫里还有谁能够真正地帮到她们母子,那就只有丽太妃了。
乔贵妃八面玲珑,这些年来,她从未恃宠生娇,哪怕已经贵为皇贵妃,在丽太妃面前仍然伏低做小,哪怕丽太妃暗地里骂她贱人妖妃,可是看到她时,也能难得地给几分好脸色。
众所周知,自从太上皇什么也没有交待便去了长寿宫,丽太妃的脾气便一天比一天大,谁让太上皇临走也没有封她为后呢。
比如现在,丽太妃在骂了几句贱人之后,还是换上一副笑脸召见了乔贵妃。
乔贵妃不是空手来的,她带来了新制的两盒面膏。
这两盒面膏,用的并非宫里的方子,而是乔贵妃让人从宫外重金淘来的,又在十几名宫女脸上试过,确定没有问题,这才送到丽太妃面前。
“嫔妾听闻远山村里有个年近七旬的妇人,乍看上去也就只有四十上下,便去打听,这才得知,这妇人的父亲、夫君连同儿子,都是采药人,妇人初时只是为了保养被山风吹粗的皮肤,便把草药研磨成粉加抹在脸上,时间久了,她也摸出门道,这药材用得越来越精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到了做曾祖母的年纪,看上去却依然年轻,只是她住在深山里,这件事没有传出去,托了娘娘的福,嫔妾娘家的人竟然真的找到了她,还从她手里买来了这方子。”
丽太妃平日里不喜别人叫她太妃,又不是太后,一字之差,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此,乔贵妃索性称她为娘娘。
丽太妃的脸上难得地有了笑意,她拿起一盒面膏闻了闻,道:“味道倒是清淡,闻起来舒服。”
她瞟一眼目露期盼的乔贵妃,淡淡问道:“老三这阵子忙啥呢,怎么也没见他进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