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此之前,钱知州的辛苦截止在原配进门之后。
娶了发妻,老娘和他都被解放出来,他只管读书,老娘只管发号施令。
钱知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那一具具泡得发白的尸体,他竟然会想起亡妻。
他的亡妻,贤良淑德,他的亡妻,温柔体贴,他的亡妻,任劳任怨,他的亡妻,用稚嫩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
他的亡妻,香消玉殒之时只有十九岁。
钱知州只恨手中无笔,否则他一定要一篇“致亡妻书”。
他的亡妻,值得一书!
想到亡妻,又想起了他的夫人,那个淫妇!
那淫妇收到京城的来信,抢在童州大雨之前,带着金银细软和她的嫁妆离开了童州城,竟然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走就走吧,居然没有带走那个杂种!
想到杂种,杂种就来了。
“钱知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的人捡到一个少年,一问才知,原来是您家的大公子,现在正在来的路上,恭喜知州大人父子团圆!”
萧真笑着拱手,那笑容刺得钱知州眼睛生疼。
他是带着次子逃到黄家庄子的,走的时候,还故意支开了长子。
童州淹了,州衙也被淹了,那个杂种小小年纪无依无靠,独自一人肯定活不下来,这些日子见到很多尸体,他越发肯定,那个杂种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