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雪拦路,到进酒肆歇脚,再到这间客栈恰巧出现的空房,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也过于水到渠成。

就这么个思考的空档,原本隔着老远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顺带着热气打在耳朵上。

就见荀还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身侧,弯腰凑到耳边,小声说:“你看,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了你一次,我们是不是也算过命之交了?不然明天大街小巷都要传着祁国王爷偷潜入邾国,只是为杀一个小小的安抚使,皇帝陛下若是知晓,肯定不会觉得此时如此简单,到时候您被押送到东都,接下来会不会两国交战。”

荀还是捂嘴做惊讶状,“天哪,我竟无意间平息了战火。”

话音方落,银光突起,荀还是不躲不避,匕首尖端直抵喉咙。

谢玉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正如江湖传言,荀还是这个人的容貌少有能及,若不是熟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就能被他柔弱漂亮的外表所欺骗。

可谢玉绥不是普通人,早在救了荀还是之时便知晓,将他放在身边就带了一条随时要命的毒蛇。

总不会——

谢玉绥眸光微闪,但很快又觉得想法过于浅薄。

荀还是狠毒归狠毒,不至于没脑子,今天这样栽赃嫁祸过于明目张胆,也流于表面,对于荀还是这种一句话都要绕三绕的人来说,太直白了。

排除了这个想法,谢玉绥松了根弦,就势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不如荀阁主先给我分析一下,您这身体里究竟被下了什么毒,为何会倒在邕州城外的风鸣山里,又为何故意放出你已经死亡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