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有次撞见月老踮着脚偷看人间庙会,忍不住调侃:“您这哪是牵红线,分明是看戏。”
月老捋着白胡子笑呵呵:“小老儿就爱看个圆满结局。”
而相思殿总是静的。
萧檀批阅姻缘簿时,从不急着牵线,总要先将两人命格推演分明。
某日谢沅见他在一对有情人命格旁批注“暂缓三年”,忍不住问:“就不怕这三年间另生变故?”
萧檀搁下朱笔:“若三年便能移的情,本就不是命中注定。”
月老常抱怨相思殿太冷清,连棵姻缘树都不种。
直到某天他来找萧檀下棋,见殿后竟有一片桃林。
正是当年在东宫,谢沅亲手栽的那几株。
萧檀把它们移栽相思殿,如今已蔚然成林。
“原来不是不种。”月老拈着棋子笑,“是只种这一片。”
萧檀落下一子:“足矣。”
桃花簌簌落在棋盘上,月老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俩的红线还是我亲手系的。那会儿谢沅还是个毛头小子,天天追着你念‘关关雎鸠’”
谢沅正好端着新茶进来,面上窘窘的:“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月老抚须而笑,广袖中一枚系着红线的合欢符轻飘飘落进谢沅的衣襟。
到底,还是改不了这爱看圆满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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