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玉浑然不知宋凛生心中所想,只当他顾忌祭祀之事。也对,凡人最重祭神之礼,将生平的大小全依托给天神,那般敬畏之心,可以想见。
文玉也不由得思虑起来。师父啊师父,你博爱苍生、胸怀万民,又有梧桐祖殿香火无数,想必不差我这一次祭拜罢!待我重回春神殿,一定日夜苦学,继承您的志向,争取早日飞升!这不比一次祭祀来的划算?
她心中好一阵念叨,继续说:“春神大度,最爱世人!你当也负载其中!”
“祭神不在仪式,而在心中!你且放心,便是春神亲临,也是叫你先回去保重自身的”文玉又使力气去拉宋凛生,他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凛生心中反复品味着那句“你只有一个,最是紧要”,早已神飞天外。无数的想法从心中里钻出来,那莫名的神思四处流窜,叫他抓也抓不住。脑海一片混沌,不似先前那般清明。
直到文玉费劲地唤了他好些声,宋凛生才堪堪回神。
“文玉娘子……”他清浅的声音响起。
“嗯?”文玉抬头看着宋凛生,她倒是不知道,这宋凛生竟如此倔,是拉也拉不动,拽也拽不走。她倒想使个术法将他直接丢回府上。
宋凛生瞧着文玉,他原想着,头一回带文玉娘子领略上巳日的风光,无论如何也该坚持到夜里放完灯才行,这才算有头有尾。
几滴水而已,有什么要紧,便是伤寒风热他也受着。
不想文玉娘子却如此在意他的身子,宁愿不看这祭神礼,也要叫他回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