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他双手合十,做着求饶的态势,毫无顾忌地捧着文玉玩闹,丝毫不在意自己比文玉高出不少的修为和道行,更遑论他早入春神殿的资历。
文玉被他一番夸大的言辞逗得忍俊不禁,心中的沉郁亦随之消散些许,毕竟三百年逝去,再如何深的伤口也会结痂。
只要她不去触碰,是不是可以当做其不存在?
文玉撇下心思,毫不客气地顺着敕黄的话往下说。
“既知道本上仙如今已位列仙班,再让我听见你唤我烧火棍——”
“那你也不许叫我大黄!”
敕黄亦是不依不饶,虽则退让,却也不愿文玉占了便宜。
一时间,殿内的氛围总算不似先前般凝滞,花木抖擞着枝叶退出窗棂,脊兽你追我赶着爬回屋檐,整个春神殿上下皆为文玉的苏醒而放下心来。
“你知不知道,此番可将我吓得不轻。”
虽因着文玉的好转而松了口气,可敕黄仍是絮絮叨叨地一连说了许多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先前在擢英殿不死树下,尚且没说到三两句话呢,你便忽然昏厥、一睡不起。”
瞧着他煞白的面色,文玉竟觉得敕黄比她这个“昏厥”的本人还更加虚弱,不由得伸手拍了拍敕黄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我这不是醒了吗?”
“什么没事?”
敕黄嗔怪地睇了一眼文玉,抬袖将她的手捉住,“谁不知道神君拿你这烧火棍当宝贝?也”
“就是你自己不拿自己当回事,百鬼当道、妖魔横行的幽冥府一待就是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