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难言的震动与心绪的激荡交织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反倒登时麻木起来,手脚僵直、血液倒流令她驻足于原地纹丝不动。
即便她再如何不愿意承认,再如何不能够相信,事实已然摆在眼前。
玉阶之上的那人,是东天庭擢英殿的主人,太灏帝君。
他……真的不是宋凛生。
敕黄立于中央,瞧见眼下的情形,一番摇摆下不由得随着散开的云雾一齐后退半步。
这叫他如何插手?往右是怔愣沉默的文玉,往左是深不可测的帝君。
太灏白袍静默,并未言语,只是在目光触及玉阶下的文玉之时,面上的霜寒似乎化开一瞬。
方才在擢英殿的不死树下急火攻心、一梦不起的小仙君。
她醒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似乎比先前在幽冥府之时,深沉了好些。
缘何如此呢?
按下心中的好奇,太灏拢于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着,即便是方才在断云边内面对句芒之时,他也未有现下这般……局促……
他不出声,文玉亦不接话,两人就这么静默而对,相顾无言。
敕黄垂首低眉缩在一旁,见左右僵持不下,心中不免焦急。他就知道神君既不让文玉前来,定然有其道理,可眼下已然撞上,又该如何?
一番思索,敕黄无奈叹息,真是想得他牛头都痛。
沉寂之下忽而云涌,有风自文玉身后袭来,似乎是无形的双手将她勉力往前推动着。
发丝扬起,尽数跃至文玉肩前,缭乱着拂过她的面颊,她双眸沉静、定定地望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