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似七盘关那样终年风雪,可钩吾山层叠的绿意似碧涛般,汹涌澎湃、无边森寒之下,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她第二次踏足钩吾山,头一回的时候……
藏灵的目光划过紧挨着文玉的太灏,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真是越看越碍眼。
她的反应自然尽数落入郁昶眼中,后者若有所思地同样扫过太灏,最终望向远处。
“钩吾山里头,到底有什么?”郁昶的声音很低。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专门在问她。
藏灵握紧腰间的伏雪春杀,深深地吐纳着,尽可能地平静答道:“我说过,钩吾山是狍鸮的栖居地。”
“我说的不是这个。”郁昶也不是好糊弄的。
区区几只狍鸮怕是还喂不饱藏灵的双刀,能让她如此抗拒又忧心的——
钩吾山定然另有乾坤。
果不其然,藏灵不再答话,只有意无意地瞥过他身前的定元锁。
对于……文玉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郁昶眯了眯眼,阵阵冷光自眸底一闪而过,“你——”
“郁昶。”只是他尚未问出口,文玉便自身后追上来,“藏灵神君,天色不早,咱们启程进山罢。”
不知从哪里来的默契,郁昶和藏灵皆背过身去,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此一去,便没有回头路。”藏灵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文玉身后的太灏,“文玉,你要想清楚。”
她不知文玉怎么会没了记忆,只是若那些想忘记的、能忘记的、已然忘记的,再见钩吾山的时候,兴许都会发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