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他的眼睛之前有这么漂亮吗?
真是奇怪,佐伯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哪里都不对劲,把她也传染了。
她盯着佐伯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足迹,试图在他身上再找出几分自己讨厌的地方,却发现根本寻不到。就连那缺了一块的耳朵尖都显得那么惹人怜爱,看不清容貌的五官都有些无端可爱。
宿柳莫名有些烦闷。
哼,沼泽为什么不把这个家伙的裤子也腐蚀掉?
反正他就是个变态,让他在这里裸奔多好!
佐伯并不知道宿柳的坏心思,被她暗骂时,他正拎着她,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他的身上沾满了淤泥,那沼泽对他二人穷追不舍,唯恐停留久了会生出变数,他只匆匆在裤子上擦干净手掌,就迅速拎起宿柳抱着朝着远方跑去。
途中,地势越来越不平缓,脚下几乎没有平地,反而遍布荆棘与尖刺。这个世界像是在故意刁难他,分明之前还大都是平坦的地面,自从鞋子遗失在沼泽里之后,途径的所有路况都差得要命。
根本无处寻觅一双鞋的替代,这里一点文明的痕迹都没有。或许有,只是那并非人类能够理解的文明,而是属于怪物的,弱肉强食、混乱无序。
刀山一般的地面,火海一般的地标,佐伯赤裸着那双布满伤痕的脚掌,每一步都稳稳踩下,抱着她的手臂坚实有力,未曾带来半分颠簸。
他走了很久,终于寻到一处勉强满意的庇护所。
这片地域正在下雨。这场雨来得及时,他把宿柳放在地面上,自己则站在洞穴口,借着雨水冲刷身上的淤泥和渗出的组织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