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宗门规矩,确实不可动用药堂首座,更何况后续必然还需耗费大量珍贵灵药。
云思归目光转向一旁的月薄之,心念电转:若是这位开口相求,破例一次倒也无妨。
“薄之,”云思归温声问道,“汤雪既是你的侍童,此事你看……”
铁横秋的目光也落在月薄之身上。
他心中暗忖:月薄之向来性情冷僻,极少与人亲近,可汤雪却能多年随侍左右,足见其地位特殊。
既然如此,月薄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只见月薄之手指从雪裘袖中探出,抚过瓷瓶上那枝新荷,语气疏离:“再看看吧。”
那声音清冷如霜,辨不出喜怒。
铁横秋一怔——再看看?
看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汤雪伤势未到危急,还是……根本不愿相救?
铁横秋胸口一窒:不,不会的。
月薄之不会对汤雪见死不救的。
大约月薄之对云思归抱有敌意,防备心重,不想把汤雪的病情托付云隐宗。
这个念头让铁横秋稍稍宽心。
他抬眼望向月薄之,试图从那副清冷如雪的神情中寻得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