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推拒,没有冷言,甚至不需要他绞尽脑汁地劝说?
铁横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月薄之要下山了,这实属罕见。
这百年来,他几乎不曾主动踏出山门半步。
唯有罕见几桩实在推脱不得的俗务,才能让他勉强坐上那顶舒适的云轿,在众人簇拥下,慢条斯理地下山一趟。
因此,当他对云思归说出“我要下山了,什么都不带,就带一个铁横秋”时,云思归脸上那抹震惊之色,绝非作伪。
云思归确实曾暗中撺掇过铁横秋,让他劝月薄之下山。
不过,此举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三竿”,本就没指望真能成事。
谁曾想,这铁横秋竟真把月薄之说动了!
云思归再看向铁横秋时,目光里已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深意。
铁横秋静立在月薄之身后,低眉顺目,仿佛对云思归探究的目光浑然不觉。
云思归猛将视线一收,含笑转向月薄之:“听你这话,是连云轿都不带吗?”
月薄之轻抚衣袖,唇角含笑:“我要乘云轿,那全天下都知道是我了。”
云思归眉梢一挑:“你也学会低调做人了?可真是稀奇!”
月薄之朝云思归笑笑,掩唇咳了咳:“实在是身子不好,要将养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