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横秋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心头,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是月薄之……”
事实上,从汤雪离奇死亡那夜开始,铁横秋就时常不安。
他总觉得汤雪死得蹊跷,而且和月薄之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提及汤雪的死因,月薄之是那般讳莫如深,而铁横秋竟也自欺欺人地选择了回避。
唯有在夜半惊醒时,那画面总会无比清晰地浮现:汤雪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唇角微扬的弧度,像是在嘲弄着他。
铁横秋的胸口如压了一块寒冰,沉甸甸地发冷。
他猛地扣住汤雪手腕:“告诉我实话……你可是遭人毒手?”
汤雪却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
铁横秋愣住,一声叫喊从岸边传来,打碎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汤雪苍白身影倏然而散,化作圈圈涟漪,如同不曾来过一般。
铁横秋惊醒一般,从溪流中站起。
只见一个蓝衣赤足少年站在岸边,不是簪星是谁?
簪星笑着朝他招招手:“哥哥,哥哥!”
少年清脆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方才阴森的鬼气,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铁横秋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哥哥,你在游泳吗?”簪星歪着头问道,赤足在岸边青石上轻轻晃荡。
铁横秋此刻倒是庆幸自己只是脱了外袍,不然光着屁股和簪星面对面,肯定有些尴尬。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信口胡诌道:“水中夜练吐纳,顺道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