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薄之眸光一沉:“我是外人?”
这话说的,铁横秋背脊发凉。
他知道得回答一些具体的东西,才可以翻过篇去。
他便只好随口编一个:“是……是他幻化成了柳六。”
“柳六?”月薄之一怔。
“不错。”铁横秋信口说道,“那老魔幻化成柳六的模样,让我又回到……在神树山庄为奴的日子。”
说着,铁横秋眸色冰寒:“他幻化成柳六那厮,扰乱我的心神。大概他能窥见我心中最不堪的回忆就是在神树山庄的日子。”
这话半真半假。
那段屈辱岁月确实是他最不愿回首的往事。
但自从亲手了结柳六性命那日起,这心魔便已随着仇人的鲜血一道流尽了。
如今再提起,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月薄之目光在铁横秋脸上细细描摹。
铁横秋不慌不忙地抬起眼,那双天生带着几分无辜的下垂眼此刻澄澈见底,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真诚。
这套神情他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自认是无懈可击。
月薄之的视线在他眼底停留片刻,终是轻轻移开。
铁横秋喉间那口气这才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去。
月薄之微微转开眸光,心中却晦暗滔天:居然是柳六?
他看到的……竟然是柳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