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生烟,珠辉流转,连空气都浸着安神的幽香,仿佛世间最珍贵的温柔都敛在了这一室之中。
榻上人沉睡的容颜被暖光描摹得格外恬静,就像是外头那些腥风血雨、那些尔虞我诈,都与这幔帐内的世界毫无干系。
红衣青年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因为他知道:这一路穿过的重重禁制,是穿过某人筑起的层层心防,最终抵达了这个从不示人的柔软所在。
就在这时候,暖玉榻上的人突然蹙眉。
红衣青年感应到了什么,一个箭步上前查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却见榻上人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红衣青年大惊:“你……你醒了?”
榻上人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这、这是哪里……”
“你真的醒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红衣青年不可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你真的醒了,老铁?”
铁横秋怔怔地望着眼前人。那张带着少年稚气的面容既陌生又熟悉——墨玉般的发丝束着一顶精致的羽冠,羽冠上朱红翎毛微微颤动,在明珠柔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衬得那袭烈焰般的红衣愈发灼目。
明明是初见,却莫名让他心头涌起说不出的亲近,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在隐隐共鸣。
铁横秋迟疑道:“你是……”
“我是夜知闻啊。”红衣青年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老铁,是我啊,吱吱!”
“夜知闻?你……你化人了?”铁横秋只觉难以置信,催动血契感应,识海中那缕熟悉的联系让他震惊不已,“真的是你!你……你怎么突然修成人身了?”
“这还突然吗?都过去四年啦!”夜知闻捏了捏眉心,一脸苦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