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祈望得到神恩,神何尝不渴求信仰?
但铁横秋的眼里,没有信徒般的虔诚,也没有得偿所愿后的狂喜。
月薄之垂下银灰色的眼珠子:……果然。
他的爱,是叶公好龙而已。
月薄之却不想做揭穿的那一个人,他只是轻声说:“还有呢?你还猜到了什么?”
铁横秋怔忡了一瞬,眼珠转动:“那么,你困住汤雪,是因为生气吗?”
“呵,”月薄之冷笑一声,“我生什么气?”
铁横秋抿了抿唇:“他自然不值得你为他生气。”
月薄之静默不语,只是用那双月光石般的眸子凝视着他,目光重若千钧。
铁横秋被这视线压得几乎窒息,继续小心道:“我的心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是知道的。”
月薄之轻哼一声:“或许吧。”
铁横秋闻言大震,不自觉咬了咬唇,唇上未愈的伤口又渗出一丝猩红:“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我对你的真心吗?”
他伸手想触碰月薄之的衣袖,却在半空僵住。
这片刻的犹疑落在月薄之眼中,化作一根尖锐的刺。他更生不悦:“或许,你自己都分不清!”
“我?分不清?”铁横秋不觉想起汤雪屡屡说的:他爱月薄之不过是一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