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横秋体内流转起《插梅诀》的拔骨功法,却在此时,他眼瞳一缩。
脑海中忽然闪起一段他遗忘了的回忆——
传神峰巅,他失控坠入传神鼎中。灼热的气浪灼烧着每一寸皮肤,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缕温凉如月华的神识轻轻包裹住他溃散的元神。
“仙子?”他恍惚间看见月罗浮的残魂,“罗浮仙子!?”
月罗浮的残魂温柔地拂过铁横秋的大椎穴,然后感慨地叹息道:“你果然,还是使了不止一次的《插梅诀》。”
铁横秋抿了抿唇,知道月罗浮不喜欢《插梅诀》,更认为这抽骨拔髓之术有违天道。
然而,铁横秋还是辩解道:“我每行此法,取的都是该杀之人的灵骨,问心无愧!”
月罗浮闻言叹息,像一缕穿过竹林的夜风,温柔中带着说不尽的怅惘。
鼎内金红色的烈焰翻涌不息,月罗浮的残魂在火中泛着青玉般的光晕,将二人笼罩在结界之中。
铁横秋被热浪灼得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仙子……仙子不信我吗?”
月罗浮叹息道:“我岂会不信?若你滥用此法,早已成魔了,哪里还有今日这份菁纯灵气呢?”
听到这话,铁横秋紧绷的唇线才算松开了几分。
月罗浮却仍然摇头:“我不过是担心你!相信你也感觉到了,你每次的晋升雷劫必然都比旁人凶险万分。乃是因为你屡屡夺骨修行,有伤天和之故。”
“那又如何?”铁横秋冷冽道,“便是天罚加身,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你也说了,你所夺之人,都非善类。”烈焰在鼎中翻腾,月罗浮的声音穿透火浪传来,“他们的因果孽债自然也十分厚重。只怕这些孽障也会加之于你身。”